我搬好家了。搬家最烦一件事儿,东西翻出来,东西又要扔掉。很多放在那里可能一百年都不会去翻的,真要扔掉倒不舍得了。对我而言,这类玩意儿就是课本和信。大学的课本还是没扔掉,中学时代的就狠心卖了。其实论起读书,中学里还有的点值得小回忆的,而且那一摞摞的试卷总在像是在提醒(讽刺?)我:你也有认真的时候。虽然小考、中考、高考分别是我该阶段最胖的时候,但我依然可以无愧于心地说:我很认真啊。现在这份认真早扔爪哇国去者,似乎就像废品那样贱卖掉了。
信我还是留下了——几乎全部。初中的时候是小学同学的来信,高中的时候是初中同学,大学的时候是高中同学。来信最多的是苹果、某杭和潇儿,相应的我想我给他们的信也最多吧。苹果自不待讲,某杭是身为物理学博士的文学小青年,潇儿是和小恺同学一起认识的第一波网友(这两位是我至今还在联系的唯二男网友)。翻了几封,小小年纪的大家快乐地忧郁着,努力地颓废着,无论说什么都有青春的太阳味儿。另外我还发现一些我没有寄出去的信,妈妈说我舍不得邮票钱,可当我把一封贴足邮票却没有寄出的信放在她面前,她没有话讲,没有话讲阿。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,于是很仔细地看了一遍,吓了自己一跳。原来我(们)曾经说过那么沉重的话,做过那么沉重的承诺。我以为我在胡说八道,可是在一封别人给我的信里也证实了确有其事。这些许年来,究竟岁月让我们丢失了多少值得珍惜的美好,让多少友谊的地久天长变成了能酸掉牙齿的矫情。
年少轻狂,幸福时光。

